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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帖]《上海式底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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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上海式底层》 -- puffmax - (31442 Byte) 2006-12-05 周二, 23:33 (2303 reads) |
puffmax
头衔: 海归上尉
加入时间: 2004/07/23
文章: 4
海归分: 8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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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uffmax 在 海归酒吧 发贴, 来自【海归网】 http://www.haiguinet.com
第十一章
一般来说酒吧在周末生意是最好的，而星期日，星期一和星期二生意都很一般，这几天不仅可以早回家，而且工作轻松，可以随便聊天跳舞，很自在。
Candy告诉我她爱上了我的朋友。
“我朋友？”
“就是上次来我们酒吧的那个英国人。”
“你说那个面试过我的老外？”
“是啊，我爱上了Avery。”
“他叫什么——什么——瑞？”我想起来我根本还不知道那个英国人的名字。
“Avery。”
“你们才见过一次，你就爱上他了？我见过他两次面，可是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啊！”
“爱情来就来了，不要用常理来论。”
“你了解他吗？”
“Avery，英国人，32岁，总部派他到上海公司做技术指导，他已经结婚并有个三岁的女儿。”她象情报员般机械地汇报。
“你知道他是有妻子的你还很无所谓？”
“这并不影响我对他的爱。”
我想起了刘碧芳，那个叫Julia的女人，眼前的Candy也要重蹈覆辙吗？转自音乐https://www.wokool.com/blog/user1/5/index.html
“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反正我不是处女了，如果真的能和他上床，我也无所谓！”
我没想到她会有这种理论。
“你不要这样想，你会害惨自己的，得到后再失去比得不到更痛苦！”
她苦笑：“不想和你说了。”
我的心情恶劣到极点，我似乎和每个人的谈话都进行不下去，我的脑子紊乱至极。而这时偏偏就有人喜欢来搭讪。
“你喜欢看书吗？”Monica找我说话。
“不太看。”
“你喜欢余秋雨吗？”
“谁？”
“你不知道余秋雨？”
“哦，是那个遇难的人吧？”
“遇难了？你别乱说啊。”
“我怎么乱说了，他不是在新疆罗布泊探险不幸遇难了吗？”
“什么？”
“这么伟大重要的事情你都不知道？真是的！”我被她激怒了。
“那个什么旅行家不叫余秋雨。你记错了吧，是叫余纯顺。”
“啊？哦——”
“余秋雨是写文章的著名作家。”
“那我不认识什么秋雨冬雪的。”我不想再谈下去，对文学我没兴趣，也不想再次出洋相。
“云云，我感到你到这里工作不会长久，对吗？”
“为何这么说？”
“感觉吧，你不刻意打扮自己，做事情也不积极，而且经常沉思，我说得对不对啊？”
“因为我是偷懒。”
“Lisa说聪明的女人在酒吧应该找自己想要的，可我不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你呢？”
“不知道。也许赚钱吧！”我是真的不知道，也许是逃避现实吧。
“啊？”
“她真的这么说？”
“是啊。”
“那她在找什么呢？”
“我不知道。”
“你知道吗？”
“笑话，她和你聊天说过，我怎么知道？” 我实在没心情和她闲扯。转自音乐https://www.wokool.com/blog/user1/5/index.html
“我发觉你脾气很不好而且很容易生气。”
“有吗？”
“呵呵，感觉得到。”
“那可能只是对你吧。”我赌气地说。
“为何呢？我们不可以做朋友吗？你很有个性，我挺喜欢你的。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有缘分的吧。”
“缘分？”
“哈哈！告诉你个猿粪的故事吧。一天潜水猿从水里爬上岸,一不小心就沾上了长臂猿在岸边排下的粪便，长臂猿看见了就拉着潜水猿去水边细心温柔的帮他洗干净。于是潜水猿就爱上了这个细心温顺的的长臂猿，从此他俩就幸福的相爱上了！别人看见了就问他们：你们是咋样相爱上的啊？潜水猿一脸幸福的说：全靠猿粪！都是靠猿粪啊！猿粪真是妙不可言!”
“哈哈，猿来是粪！”我被她逗乐了。
“是啊，猿粪！”
Tiger凑过来问：“缘分？你们有没有觉得我和我网友有缘分啊？”
“哦，你说的上次那个胖男人吗？”Monica口无遮拦。
Tiger气急败坏：“Monica，人家可是很有钱的！”
“有钱倒是真的，我看到他手指戴了几个黄金戒指，脖子上还有根更粗的，来头不小啊！”我补充。
“是啊，是啊，他说他开两家公司，三家饭店。”
“他说要给你钱了吗？”
“说了，说了，他说让我做他女朋友，然后每月给我钱，开心伐？”
我无语。
Monica兴奋地大叫：“哎呀，我男朋友来了。”
我朝门口望去，几个客人伫立着，再环顾四周，没特别之人，等我回过神，一个年轻的老外已在我们中间。
“我来介绍下，这是我的男朋友Antony。这位是我朋友云云。”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和他握手，他的手柔弱无骨，似乎没有力道。但他很绅士，优雅高贵，眼睛很蓝，却不透彻，睫毛卷而长，扑闪着蓝色瞳眸里隐匿的忧郁。我想他不是个很快乐的人。
“这位是，啊——我们叫她Tiger。”
“Tiger？”他迷惑了。
“你好。”Tiger用中文打招呼。
“你好，老虎小姐！”他用中文说。
Tiger差点晕，Monica指指Tiger身上穿的Tiger啤酒标志，Antony明白了：“Ok，那我今天就喝Tiger了！”
“哇，太给面子了，谢谢！”Tiger兴奋地让我开单，收钱后去吧台拿酒。
“他是哪里人？”我问Monica。
“意大利人。”
“他的中文说得很好。”
“那当然，他从小在北京长大。”
“我看他年纪也很小啊，不过他的气质非凡，就连他说的中文都带北京腔，你们很般配。”
“哈哈，是吗？他22岁。”
“你在这里认识他的？”
“没有，他妈妈是在意大利驻北京大使馆负责，而我父母在外交部工作，他妈妈和我父母是很好朋友，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Monica的介绍着实让我一楞，我不明白她有那么好的家庭背景为何来酒吧赚钱。
“那你们也算青梅竹马咯。”
“谁和他青梅竹马了啊？”Monica嘀咕着。
Tiger拿来啤酒给他后，我说：“不打扰你们说话了，你们好好聊吧。”
我拉着Tiger到门口，她惊叱：“你慢点啊，哎呀呀，我的笔掉了。”
“哦，天呢，滚出门口了。”我吐吐舌头。
Tiger奔出门，随后一声惨叫。
Tiger和一个老外撞个正着。
Tiger摸着额头，嘴里痛苦地呻吟，老外先是一呆而后赶紧扶着她，尴尬地问：“你好吗？”
Tiger摆摆手，老外急忙道歉：“I’m sorry。”
“不用Sorry。”她回答。
我过去帮她拾起地上的笔，Tiger鼓起了嘴不满地说：“都是你不好。”
老外愣愣地盯住Tiger，凭我直觉这个老外似乎对Tiger一撞钟情。
“这个老外怎么了？”Tiger蹭着我问。
“我看是这么一撞撞傻了。”我说，Tiger开怀大笑。
老外更是看她得眼珠不转，嘴角微咧。
Tiger用手在他眼前晃晃，他感觉失态，尴尬地笑笑，然后转忙问Tiger：“我叫Sebastien。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Tiger疑惑地问我，我给她翻译：“他叫Sebastien，他想问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我没英文名字的呀？”
“就叫Tiger算了。”
“她叫Tiger。”我对他说。
“Tiger？真的吗？如果她是Tiger，那我就是狮子拉！”
我翻译给Tiger听，Tiger小嘴一撅，指指衣服上的标志。
“哦，推销Tiger，她不能说英语吗？”他很遗憾。
“不能。”
“那她能说法语吗？”他又问。
“你会说中文吗？”
“不会。”
“那我问你你能说上海话吗？”我存心反问。
“可以啊。”他笑着说：“侬好！”
“哈哈，他说上海话，有意思！”Tiger笑得更甜。
Sebastien已醉入美人笑了。
“Hi, 我叫Lisa，很高兴认识你。”Lisa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这也难怪哪儿有帅哥老外哪里就有她。
“Hi，Sebastien。”老外朝他看了眼后又专注于Tiger。
Chris坐在台阶，不友善地瞟向我们。
转自音乐https://www.wokool.com/blog/user1/5/index.html
“Hi，云云！”
“C-l-a-u-s？”我用很长的发音读他的名字，他今天戴了副近视眼镜。
他后面跟着个也是戴眼镜的中国人。
“这是我的中国同事，张先生。这是云云。”Claus介绍。
我们互相打了招呼。
他问我们要喝什么，我当然还是老样子。
“你好吗？我好想你啊。今天一下飞机就过来看你了。”Claus对我说。
“是吗？真的吗？”我存心笑得很甜。
“是啊！你不相信问张先生。”Claus没正视我，眼波直送张先生。
“是啊，Claus一下飞机就拉我来这里了。”张先生帮腔。
“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看着Claus离开，我对张先生说：“你不用帮Claus骗我的。”
他无所谓地说：“Claus想讨你开心吧，其实没什么的。”
我没理他，兀自去洗手间门口。洗手间旁有帘子隔开的储藏室，我好奇地进去看，里面音乐稍微比外头轻，我隐约听到有人谈话。
“Jerry，我不希望你再把洋酒带过来。”
Jerry沉默。
“如果下次你再自己偷卖，我不会再保你了！”
他还是沉默。
“你缺钱我可以和老板商量加工资。但是这种事情再也不能发生了，知道吗？”
“知道了。”
我急忙出来，天呢，原来上次那瓶红酒是Jerry自己带来想偷卖的，难怪上次他那么紧张。
Claus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我怔了怔。
“Hi, Claus，听着，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
“你说得是什么意思？”
“今天你真的是刚下飞机吗？”我紧紧盯着他。
“云云，你怎么不相信我？”他的眼神扑朔。
“星期五我看到你和一个女孩在一起。”我说。
“你确定你没看错吗？”他故意扶扶眼镜。
“那天你没戴眼镜，是吗？”
“哦，那是因为我——那天我是来找你的，可是人实在太多，没找到你，正好那个女孩过来和我聊天，就这样。”
“哦，你在上海时间应该不短，难道不知道她是小姐吗？”
“是，是，是的。我承认我喜欢Sex，可是我也想告诉你我也很喜欢你，今天晚上你什么时候下班？”
Blu Cantrell的歌声荡漾：
……
What you do will always come back to you
I'm tired of playin' games with you
I'm really not feelin' you and
What you say don't mean a damn thing to me
Tried to make a fool out of me
It's all just history
……
（Make me wanna scream）
“Claus, 你给我听着，你把我当成那样的女人是在侮辱我，而且我最讨厌欺骗女人的男人。你真让我为你丢脸！”
他愕立，我没再多说掉头就走。
一个老外拉住我要点单子，他说的是德语，语速很快，我听不清楚，只能再问他，没想到他脾气火大，用英语骂了我一句：“F**k you！”
我气急败坏：“你再说一遍？”
旁边他的中国同伙过来劝解：“不要跟他计较，他的脾气不好。”
我没有听解释，用德语反骂：“Fick dich！”有时候学点脏话的确让我派上用场。
他似乎没听懂，我再用英语重复：“F**k you！”
这是我第一次用英语骂F**k，伴之而来的是无比的自卑和羞愧，我平生第一次骂了粗口，那是非常糟糕和痛苦的感觉，我不知道我是否从骂脏里真正得到宣泄。
我恨死了那个德国人，他彻底堵住了我朝做淑女方向的道路，一个爱说F**k的女人再怎么样是低贱的。照我的暴躁个性下次我保准还会讲那个词。我感到我的卑劣和罪恶，原来我是个粗俗的女人。
我觉得自从毕业后来酒吧，我的心湖已被搅乱，我已经开始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脾气。我的内心充溢着绝望的悲愤与孤独的无助，焦虑与浮躁充盈我的思想。我需要找个突破口去发泄。今天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讲这么极至的脏话，除了自卑和羞愧，竟然有种隐约的痛快，为自己的堕落！
人很奇怪，当你被压在最底层，最痛苦时，适度的叛逆会带给自己一种强烈的刺激快感，所以为何会有痛并快乐着之说！当然我不会真的去做F**k的事情，我脑子中的理性成分大过于感性。
很多空闲时间我是坐在最靠近音响的吧凳，任凭音乐狂裂地肆虐耳膜，把吧凳震得隐隐发抖，我很享受这种被折磨得痛快，至少此时我的脑子可以暂时停顿，不被烦恼所累。
但时常会有客人来打扰，有些是要买酒水，有些则是寂寞地想找小姐，而有些是为了倾诉。 BOPO里的人虽有光鲜的外表却各个是灵魂孤独的畸形，每个人都在寻慰藉，心灵的或肉体的，清醒的或沉醉的。
而大多数的老外由于异在他乡，酒吧是最能填补空虚感，即使我坐在音箱旁，声音大得发抖，还是会有人找我搭讪，即使不能用口，用纸笔他们也乐此不疲。
一个瑞典男人在我纸上写：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写：工作。
他写：为什么不找个更好的工作。
我写：为什么认为这里的工作不好？
他写：没有认为不好，只是觉得这里工作很辛苦！
我写：习惯了。
他写：为何不找个更好的工作？
我写：在考虑。
他写：你很漂亮。我喜欢你。
我写：谢谢你。
他写：你看上去很聪明，你的英语很好，你应该去努力找个好工作。
我写：很高兴你能如此说。
他写：你几点下班。
我写：不确定。可能四点五点。
他写：我刚来上海工作不久，很喜欢上海女孩子，希望能找到个好的女朋友。
我写：希望如此。
他写：你有男朋友吗？
我写：没有。
这时Lisa边跳舞边朝我们这里来，看到男人后大声地打招呼，男人和她相互做介绍，音乐太大，她把他拉到外面。
没多久来了个很帅气的北欧男生，他拿过我的纸笔写：会玩五子棋吗？
我写：会。
他写：那么我们下五子棋吧。
我写：好。
他很好动，和我下一分钟，去舞池跳三分钟，小姐粘上他四分钟，他是我见到的最会利用时间而且三心二意的男生。
瑞典男生又进来拿我的纸在北欧男生的五子棋下写：我和Lisa想去卖当劳，你和我们一起去好吗？
我写：我不去了。
他写：为何？
我写：我要上班的。
他写：难道Lisa就不上班吗？
我写：她是兼职的，我是全职的，不能随便外出。
他写：不要紧，我找你们经理去谈。
我想阻止他可已来不及。
过了会他朝我摆摆手大声说：“经理不让我带你外出！”
我说：“你们去吧，玩得愉快点！”
他们走后经理招呼我过去：“刚才你男朋友说想带你出去，因为你做的是全职，不能随便外出，希望你能清楚！”
“我男朋友？”我疑惑。
“刚才那个老外不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啊，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突然有个男朋友了？”那个老外真不可理喻。
Leo耸了耸肩，我摇了摇头，真是受不了！
北欧男生拿过纸接着想下棋，他看看纸笑着写：你想请我去吃卖当劳？
我告诉他别做花痴梦。
来了个老外问我要了纸笔，在下面写了一行数字后，经我同意后带走了纸。
我进入舞池，惊奇地发现了Julia ，我和她招手，她示意我出去聊。
她有点发胖，紧身衣服下的丰满呼之欲出。
“你怎么到这里来工作了？不继续在餐厅做了？”
“我被开除了！何况我不太喜欢那里！”
“那里是挺闷的，生意又不好，很无聊。”
“这里虽比较忙，但是至少没人管，老板经理不会整天盯着你，因为他们连客人都顾不上，还有空来管我们？我讨厌被人盯梢约束。”转自音https://www.wokool.com/blog/user1/5/index.html
她没再接我的话题，我对她的唯一用处就是当她的听众，就象大学里传播学所讲的她是传播者而我就是那个受众。
“知道吗？我和我的加拿大学生同居了，可是我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而他的女朋友表现出来的沉着与冷静对我而言却是极为讽刺。她知道我们的事情后，淡然地笑着说：“假如Danny选择了你，只能说明他并不真正在乎我，我也没必要和他继续下去。如果Danny真的爱我，他不会放弃我的。”
即使Danny离开了她，她还是那副优雅坦然，这让我非常受挫，Danny除了长了一张好脸蛋外，确实是个不怎么样的男人，贪玩自私，游戏人生！对爱情他更是采取无所谓的态度，可有可无，和谁一起都一样。”
“你希望看到他女朋友痛苦？”我不解。
她大笑后又说：“在这场游戏里真正的傻瓜被愚弄者却是我，其实他们谁都不在乎对方，或许说他们对爱情没有激情，男朋友女朋友只是个称号，并没有实质性的多大意义。他们的爱情本来就是随意和脆弱的，所以当我进入时并没引起任何恐慌和失意。相当讽刺的是恐慌和失意的人是我！不会有哪个女人会把另一个漂亮的女人介绍给自己的男朋友，而韩国女人却介绍我给Danny做中文老师，我早应该知道其实她根本就不在乎他，或许说她根本就不在乎爱情，而我却认为她是在乎的，甚至希望能看到她痛苦。
陈起源前天约我见面，他告诉我他离婚了。他说他不想再过那种平淡如死水的生活，那种一成不变的生活会使他凋零枯萎，他想找回青春和活力！他让我回到他身边重新开始。
我问他是否他的老婆悲痛欲绝，寻死要活的。他沉默半晌后说她很平静，平静得反而让他不安，他说在爱情中我们似乎高估了自己在对方的地位。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很颓丧，象只丧家犬。我抽着烟大声笑，爱情竞争游戏太不好玩了，当在游戏中所有的玩家或竞争者都心不在焉，毫无兴趣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兴致勃勃，其乐无比，自导自演。多么滑稽离谱啊！我对他说我和他都是爱情的失败者，真正的胜利者是他老婆，他老婆的安然让我们局促挫败。
当初爱上陈起源是因为我真心爱他，而由于他的老婆夹在其中让我嫉妒，我痛恨一切享受美好爱情，得到优秀男人的女人，所以我喜欢做第三者，破坏他们的幸福！也许我是一直热衷于这种爱情竞争游戏所以我会爱上Danny，我觉得我真是很变态，把别的女人身旁的男人抢走会让我无比的兴奋，如果她们潸然泪下我会更加痛快！可是我错了！他们的爱情并不是我相信的那么美满。甚至我觉得他们比我更会玩弄爱情鄙视爱情，说他们麻木也好，说他们不认真也好，说他们不想费力去呵护也好，说到底他们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沉浸在幸福的甜蜜中，而我还傻傻地期望自己能给他们带来多大冲击和影响！我真是笨到家了！”
我的心彻底寒透，不知是被她的变态自私还是对爱情的空洞脆弱。社会在进步发展，人们的爱情却在退化原始。爱情被浓缩为要么是纯感官的动物享受，要么是为了物质上的利益交换，而更多的是对爱情的自私或敷衍。
我的心情被搅得杂乱，来酒吧工作，不仅仅是体力上的消耗，更是精神上的折磨。如果你是空虚的，这里带给你的是更多空虚，如果你是充实的，这里会让你更充实，过多的空虚也许会让你迷惘，可是过多的充实会使你痛苦，往死里的痛！我不知道我属于哪种，也许是极度的空虚加上极度的充实！
第十二章
下班后Tiger拉我一起去网吧，我想也许虚拟的世界会使我舒服点吧。
我开了MSN和邮箱，我的MSN只有一个人在线。邮箱里除了些垃圾件和失败的应征信外别无其他，心中略有失望。MSN唯一的一个人和我打了个招呼。
成功美女：你好啊，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我：是啊。
成功美女：你还没找到工作吗？
我：没有，我现在在酒吧工作。
成功美女：怎么会这样呢？
我：暂时没找到工作。
成功美女：人生在世，是要去拼搏争取的，天上不会掉馅饼的。我们系现在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工作，档案还滞留在学校！
我：那就让它留在那里吧。
成功美女：做人要激进点，人要往高处走才会有成就，告诉你吧，我现在在通用当秘书，接触的人都是有头有脸。压力大但是特别有成就感，我计划要在30岁之前当上行政主管。
我：有目标是好，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成功美女：当然。见过我男朋友吗？他是我上头主管。我下次带他让你看看。
我：哦。
成功美女：我和我男朋友最喜欢泡吧了，要去就去香格里拉酒店的蝙蝠吧，外滩18号或是金茂的浦劲。你在哪个酒吧工作呢？
我：BOPO。
成功美女：怎么从没听过。
我：你不适合来。
成功美女：名字很好听，下次我和我男朋友一起过来！
Tiger突然间破口骂粗：“册那，这男人提出要我陪伊困觉？”
我转向她：“啥拧？今天你见的那个网友？”
她眼睛不离电脑屏幕对我说：“另外一个没见过面的。”
我又把视线转回自己的电脑，边开QQ边问：“你是不是又向他提出要钱了啊？”
“没有！我只是给了看他我的照片，他说我长得漂亮。”
我的QQ已经大半年没开过，一连十几个消息和广告，真让我有点吃不消，我敷衍着问：“伊也是有钱佬？”
“是的，钻石王老五，钞票老多的，但是人买相不灵。”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所有要我加为好友地统统收入，来者不拒：“伊结婚了吗？”
“我不是说了呀，人家是单身，钻石王老五！”
“哦，啥叫钻石王老五？”
“云云，我发觉侬老戆啊，而且真是老土哦，侬哪能不晓得钻石王老五啊？”
“好了拉，不管是钻石还是金刚，你好好钓你的老男人吧！”自尊心强的我很讨厌别人刺激挖苦我，虽然我心底承认我的闭塞和愚钝。转自音https://www.wokool.com/blog/user1/5/index.html
QQ上开始有人和我聊天。
酷贝：云云，好久不见啊！
我：你是谁？
酷贝：晕！怎么连我都忘记了。我是你师兄啊！
我：哦！酷贝，原来是你啊，这么晚还在线上？
酷贝：是啊！在赶稿子呢？
我：什么？你什么时候写文章啦？
酷贝：我换工作了。
我：你不在广告公司了？
酷贝：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我现在在一家杂志社做编辑。
我：不错啊。
酷贝：我们做的杂志是英国的，我在上海办事处工作。
我：哦，好象不错啊！
酷贝：马马虎虎！你知道我的个性不喜欢朝九晚五的定格生活。让我每天准时上班不到一个月我会自杀的。
我发了三个大大的笑脸表情符号以表支持！
师兄在大学里学的是广告，也属于混日子的那种人，在寝室里玩玩游戏，写写文章，逃逃课，拿相机拍拍照，去奶茶铺喝喝咖啡。他是比较清闲恬淡的人，没有大欲大望，也不喜欢争权夺利以至于到最后毕业还没找到工作。正巧我大三在一家公司推销软件，公司老板的朋友开了家广告公司正招人，我把他介绍给了这家广告公司，老板很满意他，但是师兄最后并没去。他告诉我其实他姐姐和姐夫是开广告公司的并在广告界很有名气，如果他进姐姐公司工作绝对没问题，可是他更想靠自己能力去找工作，而不是坐享其成，并且如果他去工作的广告公司没有他姐姐的那家规模大，他是不会去的。后来他的确靠自己努力进了大的广告公司实习，可是大公司的压抑与束缚令他毅然离开。他试图寻找一种适合他个性的工作，先后去了些杂志社和报社，最后选定了现在的杂志社，面试时他说他不在乎工资有多低，只是不能规定他每天几点上班，老板也被他奇特的个性所吸引并留下了他。那里的轻松愉悦工作的环境的确适合他的性情。他的创造力和潜力也被充分挖掘！
以前还是不太能理解他的做法，现在我深深体会到了，我们这样崇尚自由不爱羁绊的人绝对不能过正常的白领生活。
“他妈的！”Tiger骂了句国骂。
“又怎么了？”我没看她，还是盯着和酷贝的对话框。
“我问伊作啥不结婚，伊讲不结婚是可以接触更多的漂亮小姑娘，还讲叫我帮伊白相相，伊可以养我啊，但是伊不会结婚的！”
“这种男人真是恶心，不要睬伊。”
“我反正是不想结婚的，我只欢喜阿拉男朋友，不过这个男人要我帮伊白相相，是想要我帮伊困觉啊？”
“肯定的啦，我帮侬讲过，不可能有男人白白养侬啊，侬要付出点的啦！”
“假使讲伊的买相好点，还可以考虑考虑。但是伊的照片实在太难看了！”
“唉，侬就伐要睬伊啦。”我真不知该怎么和她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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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贝：你现在怎么样了，工作找了吗？
我：没有啊，现在暂时在酒吧工作。
酷贝：哇！不错啊！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他是第一个支持我在酒吧工作的人。
我：没啥好也没啥不好。
酷贝：我正在搞个专栏专门描述上海夜生活即酒吧的版面。你帮我写点文章吧。
我：写文章？天呢！我是偏理科的，我可没文学天赋啊！
酷贝：简单得很，写点一夜情啊失恋之类煽情点的就可以。
我：一夜情？天呢！我没经历过怎么写啊？
酷贝：你的理科固定思维模式真是害人！
我：你给我出几道几何题让我做做我倒是比较有兴趣。
酷贝：现在谁还研究几何啊？你试着写写，我帮你改，再说了，你在酒吧工作，难道真的没什么素材可以让你写吗？
我沉默，想想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虽谈不上惊天动地，但是好好挖掘还真的有那么点东西可以写。
Tiger又开始嘀咕：“网上钓的男人哪能都那么恶心的啦？”
我转向她，死死盯住她——是啊，也许真能写点什么，Tiger，Julia，Monica，Celion等等。虽然我的左脑比较发达但是我觉得我非常感性，如果在大学里真的认真学文的话，是否我也能写几篇好文章呢？我应该好好挑战自己的右脑！
我在对话框里重重地打下：好，我可以试着写！
酷贝给了我个笑脸表情以示支持。
又有几个消息等着我去通过接受并加为好友。
毒药情人：聊聊好吗？
我：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毒药情人：你的新网友啊！
我：哦。
毒药情人：你有照片吗。
我：没有。
毒药情人：我发张我的照片。
有个企鹅头在闪动，我双击下。
绝世绝爱：这么晚还上线？
我：你是谁？
绝世绝爱：我这么不值得你去记忆？
我：我不认识你。
绝世绝爱：你不认识我？开什么玩笑？
我：我只和我认识的人聊天。你到底是谁？
绝世绝爱：你的QQ被盗了？
我正想说什么，收到了毒药情人的照片——男人长得挺正点，坐在一辆轿车里。
Tiger又发话：“真不想再交网友了！太无聊了！”她凑到我旁，看我的电脑，惊呼：“哇！这个男人帅的！哇！这部车子好象是宝马啊！这个男人看来有来头啊！”
我受不了她的大呼小叫，我建议和她换台电脑，让她用我的QQ，她当然不拒绝。
我坐上她的座位，有个文件在她的QQ上传输完，我点开，这一点差点没把我吓晕，是黄色小电影。
我无心继续上网，同Tiger告别，她拉住我问了我的QQ密码，我大方地告诉她后匆匆回家。
Tommy给我挂了个电话说他新交了女朋友，是在Steven的店里认识的，虽然是小姐，但却不出台。他说女孩子长得很靓，而且是在戏剧学院念书。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还是处女。他表现出来的兴奋就象是怀春的小男生。他要让我见见那个美女，我说我没兴趣，他说虽然他对处女没兴趣，但送上门的处女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不死心，选了个星期五，把女生带到BOPO来，非要让我见上一面不可。
女生化着淡妆，衣着朴素，但是长得很标致，她话不多，有些唯诺，一看就知道没什么阅历主见的小女生，显然在Steven那里还没混久，对于从Steven那里出来的人我都有种反感。
Tommy不停地夸赞她如何漂亮聪明，我也假装附和，寒暄几句后我借口工作忙就离开。
Leo叫我把空调开大点，酒吧有点闷，在空调旁我见到两个老外在点烟，一个金发美女在他们背后鬼鬼祟祟。我好奇地凑上前去看，金发美女马上给我做了个姿势示意我安静。一个老外划亮了根火柴，还没燃起就忽地灭了，另一个老外朝我看看，我指指空调，他上前把空调开小并把档板拉下。老外又开始用火柴点烟，嘶地一下燃起，突然一阵风又吹灭了火，老外摇摇头把火柴递给同伴，我看不过去了，在桌上拿了个打火机给他们，他们象看怪物般惊讶地盯着我手上的打火机。我点燃了打火机递过去，他们惊惶失措，叼着烟的老外惊得差点张口。另一个老外连忙说：“No, No, thank you!”我心里暗骂：真是两个蠢老外！他们又开始费力地点火柴，每当要点燃之际总会灭。我朝四周瞧了瞧，发觉原来是那个金发女人在作怪，她在旁边偷偷吹风，我很兴灾乐祸，瞄向女人。女人把我拉过去，他们又开始点起火，我帮着女人一起吹，由于力道过大，被两个老外识破。两个老外不理我们，背对我们继续点，我和女人胆子大了起来，开始明目张胆跳到他们旁边吹，气得他们捶胸顿足。他们干脆一人伸开臂膀档住我们，另一人在背后加紧划火柴，我们玩兴顿起，左右开弓，就像是老鹰，要抓那只藏在他背后的小鸡，躲在背后的老外不停地边划边抱怨：“Oh，上帝，这两个女人简直疯了！”
作为母鸡角色的老外忍不住笑出声：“是的，他们真是可怕，兄弟，你快点火啊！我怕我保护不了你了。”
“Oh，我的天呢，谁把空调开小了？真是见鬼了！”
“是我啊，空调开小你能点火啊？”
“你在开玩笑吧，你应该知道我一热就头晕，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小鸡”不满地瞪着他的伙伴。
“那我把空调开大点。”“母鸡”调大了空调，另一只手张开挡着我们。
我们在一旁虎视眈眈。
“Hey, 兄弟，你开太大了，我的头感到晕厥。”被保护的“小鸡”抱怨。
“喂，哥们！你可真难伺候，让我来点吧。”“母鸡”拿过烟和火柴。
那个感到晕厥的“小鸡”开始调起了空调。
我们又围住“母鸡”，狂吹不止。
“Ok, Ok，女士们！我宣布我投降，你们要吹爱吹尽管吹吧。”“母鸡”懊丧地放弃点烟，把烟干脆搁在桌上，干瞪我们，大眼对小眼，让我们忍俊不禁。
“噢，兄弟，你怎么还没点上烟？”同伴跑过来问他。
“这两个女人我对付不了。”他摊了摊手。
我和金发女孩子听得直笑，我和她聊了起来：
“哪里人？”
“美国人。”
“你真幽默！”
“哈哈，那两个人挺有意思啊。”
“他们为何不用打火机点烟呢？”
“不知道。”
“我刚才给他们打火机他们看到后很害怕。”
“可能他们从没见过打火机吧。”美国女人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快看，那两个家伙看来又要点火柴了？”
“哦？”她刚想上前，被一个男人拉住：“Hi，Connie，别玩了，我看他们要被你整死了。”
男人是亚洲人，身材中等，说着流利的英语。
Connie朝他做了个鬼脸，又冲我笑笑。我们不约而同扑向他们，使劲吹气，这回他们学乖了，根本没有点火，在引诱我们上钩，他们双手交叉在胸前看我们的疯样，我和Connie被自己逗乐了，捧腹大笑，两个老外素质倒是好，不温不火，说话也慢条斯理：“我说你们两位女士这样很好笑很有趣吗？”
我回答：“当然有趣，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原来那么痛快。”
Connie说：“你们两个太有意思了！”
我接着问：“你们为何不用打火机。”
一个老外回答：“因为我们穷，买不起打火机。”
另外一个老外回答：“因为我们小气，节约用钱。”
“开什么玩笑，这里的打火机不要钱！”我说。
“真的吗？不要钱吗？”“母鸡”老外存心装出惊讶的样子。
“哦，不要钱太好了，能不能再给我们要几个？”“小鸡”老外开玩笑问。
“天呢！”他们真是把我整得哭笑不得。
“Connie，过来吧，不要打扰人家！”亚洲男人把她拉回身边，同时他还向两个老外打招呼：“对不起，我女朋友太淘气了。”
两个老外赶紧说：“没关系。不过你做她男朋友，一定没少受折磨吧？”
亚洲男人笑着说：“这倒是，在认识她之前我160磅，现在才130磅。”
“亲爱的，我是你最有效的减肥药，你应该感到幸运才对！”
“当然，当然。但是这个药的副作用也很大，就是天天让我头痛！”
Connie搂住他：“不要这么说，我永远爱你！”
男人吻了她一下说：“我也是。”
“你是中国人吗？”我好奇地问他。
“是啊，有什么好奇的吗？”他反问。
我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少有中国男生的女朋友是老外。”
“你不知道，其实有很多中国男生在国外很受外国女孩子喜欢。”
“我相信，只是我眼界没开阔，在这里看到的都是外国男生交中国女朋友，从没见过有中国男生交外国女朋友。你很有勇气！”
“错了，不是有勇气没勇气，在爱情面前人人平等，只要是你爱的就要去追求，不管他是国外人还是国内人。”
“是的，他是个很好的男人，聪明而善良，我很爱他，中国男人最好！”Connie补充。
“谢谢你！我也是这么认为。”我说。
“Connie，你知道他们为何用火柴不用火机吗？”
“为何？不过我可不相信他们说他们穷！”
“可能是不想破坏烟的原始味道。还有我感到那是种氛围，当你划火柴你可以听到‘嘶’的声音，闻到火柴独特的味道，有种沿袭传统的执着。如果我抽烟，我也一定会用火柴点烟。就象对待爱情，我不会用打火机去点燃它，我一定会用火柴慢慢点燃，看着它一点一点燃烧，感受它的美妙听觉、视觉和嗅觉。速食爱情不是我想要的，我喜欢传统的细水长流的爱情！”
Connie紧靠在他怀里，静静观看两个老外划燃火柴，用火柴点燃烟小心翼翼呵护火苗，一人烟点燃后火柴却灭了，他把点燃的香烟凑上前碰触对方的烟头，一直没点燃，他们丝毫不气馁，一次又一次，终于那支烟有了小小的火星，他们四手护住，像是等待一个新生命或是新事物的诞生，火星渐渐成火苗，他们脸上露出欣喜。
我们都被感动了，此刻我更加明白了科技如何进步，文明如何发展，有些原始古老传统的东西永远是最单纯最美好的。
爱情靠打火机速燃不会有味道。
第十三章
Monica男朋友Antony抱了只猫咪来陪Monica，他不停地亲吻抚摸怀里的小家伙，眼
神充满温柔与怜惜。
Monica对我们说这只猫咪是两个月前Antony在北京大使馆门口捡到的，当时它又脏又臭，奄奄一息，Antony看到它的惨样都流眼泪了，他这次过来也一同把它带到上海就是放心不下它。我说这么有同情心的男生对女朋友一定很好，Monica歪着嘴：“甭说了！别把他捧上天，他要乐翻的。”
Antony抬起头眨着双澄澈忧伤的大眼睛熟练地用中文说：“你老是嫌我不好，我好伤心。”
Monica瞪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以示挑衅：“我没说你好，也没说你不好啊，别像女人那样做作好不好啊？”
“好的，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帮我抱下小猫，我想上厕所。”
他们两个真的还是孩子，连斗嘴都那么可爱。
Monica从他手里轻轻接过小猫安抚道：“小猫乖，小猫听话，姐姐唱歌给你听哦……”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喷嚏，小猫抖了抖，喵了一下；紧接的喷嚏更为大声，
小猫抖了两抖，嘴巴微张；第三声喷嚏几乎象打雷，小猫抖了几抖，突然晕死过去。
Monica撕心裂肺地哭喊：“啊……小猫死掉了……”
我说：“不会吧？它……它……死掉了？”
Monica哭怆着说：“Antony告诉过我这只小猫有轻微的心脏病。没想到会被喷嚏吓死
了。”
罪魁祸首却毫不知情，拿着纸巾边擤鼻子，边大摇大摆走进来，没想到来者竟是Robot，
也难怪能打出这种惊天动地的喷嚏者身材一定不会一般的茁壮。
我拦住Robot生气地说：“你太大声了！”
Robot疑惑地看着我们，Monica气急败坏地大骂：“你这个可恶的混蛋，你害死了我的小猫，你赔我的猫，你赔我的猫！”
Antony冲过来看到晕死的小猫，伤心欲绝：“Oh，天呢，这到底怎么回事？Monica，你怎么对它了？它怎么会晕过去？Oh，我的宝贝。”音乐版本小说请进https://www.wokool.com/blog/user1/5/index.html
“是他杀死它的？”Monica指着Robot。
Antony正想开口，Robot突然抢过小猫，Monica想去阻止，Robot拉回她，不顾一切地跑到附近的桌子，客人都被吓到退让一边，只见他把小猫平放在桌，用拳头轻打了几拳，小猫微搐，而后他又在小猫的胸廓处挤压按摩。
“他在干什么？”Monica问。
“他在抢救病猫。”
“这是在抢救吗？怎么不做人工呼吸？”Monica发急了。
“人工呼吸？”我纳闷。
过了几分钟，小猫微弱地发出叫声，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Robot把小猫还给Monica，拉她出门，严肃地说：“你怎么可以把那么虚弱的罹患心脏病的猫带来酒吧呢？这么吵的音乐会把猫给吓死的。要知道，小猫不象我一样喜欢喝酒，喜欢音乐，更不喜欢跳舞，总之，小猫是不喜欢泡吧的，尤其是只病猫！我常劝我的那些有心脏病的病人少去Disco跳舞，少喝酒，他们不能受那么多的刺激，有心脏病的猫也一样……”
Monica惊魂未定由着他连珠炮般越说越多，好一会儿她缓过神：“停住！停住！Robot先生，我想告诉你几乎要把我的猫杀死的凶手不是这里的音乐和酒精而是你！”
“我？你开什么玩笑？我是心脏病医生，刚才正是我救了你的猫。”音乐版本小说请进https://www.wokool.com/blog/user1/5/index.html
“你……你刚才……”Monica说不下去。
我以为她太过伤心，没想到她却问我：“云云，喷嚏英语怎么说？”
我被问傻了，因为我也不知道喷嚏怎么用英语说。
Monica转而问Antony，Antony用中文回答：“喷嚏？我只会说意大利语，英语没好好学，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Monica不死心，对Robot说：“刚才你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那件事情吓昏了我的猫。”
“我做了什么事情？我不是救了猫吗？”Robot抓抓脑袋。
Monica把猫递给Antony，生气地说：“你看着，我的猫是这样被吓晕的。”
她假装很大声打了个喷嚏，而后又学猫“瞄”了声，抖了下；Antony赶紧把猫抱远，生怕小猫旧病复发，随后又打了个夸张喷嚏后学猫“瞄”了两声，抖了两下，最后她干脆大叫道：“啊——嚏——”然后晃晃脑袋做晕状。
我强忍住笑，Robot则是发出恐怖的笑声，肩膀抖得厉害。
Monica急忙制止：“你又想吓死我的小猫吗？你给我停住！”
Robot赶紧说：“对不起，没想到我的喷嚏会成为杀手，谢谢你提醒我，以后我不会在我的诊所里打喷嚏，以免吓死我的病人。”
Monica用中文低喃：“每次遇到你都这么倒霉，真是前世欠你的！”
“你说什么？”Robot问。
“没什么。”
“哦，对了，忘了和你说，你今天真臭美！”
Monica正欲发脾气，Robot马上解释：“那天我和我的中国朋友们一起吃饭，我夸奖在座的一个中国女生很‘臭美’，他们都不出声，我知道肯定我说错话了。后来朋友告诉我‘臭美’不是越瞅越美丽，越看你越美丽的意思。”
“哈哈哈。”这回换到Monica笑了。
“你高兴就好了，无论如何，我为今天的事向你道歉。”Robot拥抱了下Monica，Monica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你还是给我进去吧！真多事！”
Robot正要进门，看到不远处的Antony抱着小猫，他走过去，给了Antony一个拥抱后说：“这表达我对可怜的小猫道歉。”
Antony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随后用中文说了句：“这家伙真逗！”
Monica在我耳边低骂：“那家伙还竟敢吃我男朋友豆腐！”
我在旁边偷笑，她又把矛头指向我：“云云，你真是大学毕业的吗？”
“你不相信啊？”
“这么简单的英语都不会说啊？你的文凭不会是买来的吧？”
“买来的？哦，告诉我哪里有买文凭，我很想买张硕士文凭！”
我在学校里的确学了十几年英语，我学会用很多高深的词汇，能背一段Shakespeae的剧作，可是常常连最基本词汇的日常对话却说不上来，听说能力差到极点。我不知道是我的问题，还是教科书的问题。
高个子德国帅哥又带了个小姐来泡吧，看到Antony怀中的小猫，狂吹口哨，Monica生怕小猫心脏病复发，不满地赶他走，他看到我后说：“Absolut!”小姐要了Evian。我手拿饮料送上，德国男人的手搭在我的腰上，我气愤地说：“你到底想要几个女人啊？真是个花花公子！”
他放下手，直冲我笑：“我没有女朋友，所以不要说我是花花公子，如果我有女朋友的话，我会认真对待。”
“哈，不要找借口，也不要假装做清纯男生，Du machst mich krank！”他真让我恶心想吐。
“哇，你可以说德语？”他好奇。
“对，只会说这句，还懂一句骂人的话Fick dich！”
他听后大笑，而我真不怎么喜欢他。
Avery来的次数也勤快了起来，而Candy和他也很热络，我总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时常过去和他们聊天，故意想是破坏他们，我不想让悲剧上演。
还好他们谈的不在乎是天气工作，拉拉家常。Avery脾气很好也很和善，Candy非常平和单纯，我想我会尽力不让他们被伤害！
Candy告诉我说酒吧里的很多老外都花心，倒是觉得Avery比较老实，她掏出张字条对我说：“前些天有个老外说喜欢我，想追求我，还留了个电话给我。没想到那张字条都是些恶心的话，不知道他是和哪个女人鬼混时写的。”
我拿过字条，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你在这里做什么？
工作。
……
为什么不找个更好的工作。
为什么认为这里的工作不好？
……
你很漂亮。我喜欢你。
谢谢你。
……
我刚来上海工作不久，很喜欢上海女孩子，希望能找到个好的女朋友。
希望如此。
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
……
那么我们下五子棋吧。
好。
……
我和Lisa想去卖当劳，你和我们一起去好吗？
……
你想请我去吃卖当劳？
……
我叫Sean我的电话是1322485004
……
我看了差点晕，我想起了那天和那两个老外在纸上聊天，最后疏忽地把这张纸又给了另一个老外，真是害死人了！
“告诉你吧，那张纸是我的，是我和两个老外聊天用的，后来有个老外问我要了张纸，我就给他了。除了后面地址姓名不是我们写的外，其他都是我们留的。”
“有这种事情？这么巧？”
“是啊，希望你不要因为上面写的东西误会那个叫Sean的人。”
“即使他是真心的，也没什么兴趣。他长得一点都不好看。”
“哇，你这么重外表啊？”
“也不是这么说，最主要是没感觉。”
“慢慢来，给人家点希望了啦。”我故意撮合。
“再说了。我还是喜欢Avery，不仅人长得帅，而且性格也好。”
我趁Candy去忙的时候问Avery：“最近好吗？”
“和以前一样吧。”
“看上去兴致好象不高啊？”
“为什么这么说？”
“是不是想家里了？”
“是的，不过我每天打电话给我妻子和女儿，用电脑Webcam可以看到他们。”
“你的女儿多大？”
“三岁。要看他的照片吗？”
“好啊。”
Avery掏出皮夹，打开后指着嵌在里面的相片说：“这就是我的妻子和女儿。”
一个笑容甜蜜微胖的棕发女人怀抱着个金发娃娃，眼睛碧绿，真是漂亮极了，我忍不住赞叹。
Avery开心地笑说他妻子和他女儿是他唯一的爱和感情寄托。
“是的，你妻子也很漂亮。你觉得中国女孩子怎么样？”
“不错啊。”
“是吗？说不准以后你会爱上某个中国女孩子呢？”
“噢，我不会的，上帝赐予我最好的妻子和女儿，我非常爱他们。”
“你真是个幸运的人。愿上帝保佑你。”
“谢谢。”
一席话下来我可以非常肯定Avery无意于Candy，她只是单相思。我非常高兴他们的故事不会开始更没有结局。
Tiger又兴致勃勃地约了个网友在在酒吧见面，她要我帮她做参谋，又是个自己开公司已婚的中年男人，他们聊了几句，我听出他是想找个女人捣糨糊随便玩玩，可他巧言令色哄得Tiger心花怒放。说什么以后约她出去吃饭唱歌，既然是朋友了，缺钱尽管找他。
我暗觉此男不善，并让Tiger当心点。Tiger非常相信他，很是庆幸自己总算找到一个提款机。我还是说了那句话：天上不会掉下免费的馅饼。
作者：puffmax 在 海归酒吧 发贴, 来自【海归网】 http://www.haiguine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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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帖]《上海式底层》 -- puffmax - (31442 Byte) 2006-12-05 周二, 23:33 (2303 reads) - 《上海式底层》3 -- puffmax - (17711 Byte) 2006-12-05 周二, 23:43 (341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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