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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到讲上海男人,是周润发演的上海滩。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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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o/cfo [博客] [个人文集]

头衔: 海归中将 声望: 院士 性别:  加入时间: 2004/11/05 文章: 12941
海归分: 49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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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eo/cfo 在 海归茶馆 发贴, 来自【海归网】 http://www.haiguinet.com
上海男人之“男”与“难” 2010-05-20 23:37:54
马尚龙
上海男人很难,难就难在了“男”字上。从中国古人造字的角度分析,“男”有责权利的角色定义,那就是“田”和“力”的组合。在田地里出力气劳作的人就是男人。我没有考证过英语,男人的man,似乎没有什么对男人责权利规定;在中国人的传统美德之中,对男人的考核标准是田地里的苦力活。这就委屈了上海男人。从有上海那一天起,上海男人就输了。虽然上海也有人种地,但是上海的主流人群是市民而不是农民。
上海男人没有公家地,也没有自留地,不可能在田地里干活,顶多是在阳台上怡花弄草;不干农活,气力也就式微,要是举行全国掰手腕、拔河比赛,上海男人断不会有什么好成绩。夏日里北方多有“膀爷”(赤膊男人)满街跑,上海绝少,除开文明和审美,也因为北方膀爷的肱二头肌三头肌很是发达,像女人的胸围一样值得炫耀。
上海男人被称之为缺少男子汉的气概,多多少少还留着对古人“田地里劳作”的会意。
没田没力气,是上海男人之难,幸好,这一种自然条件也给予上海男人一个取于“田”而悖于“田”的出路。上海简称“申”,简直就是天意,太有意想不到的意思了。“申”就是“田”字出头又出脚,就是从“田”的困境中硬生生杀出两条路来。
牵强附会地说,“申”就是上海男人的性格。当“申”从“田”中脱颖而出时,它换一种活法了,它出人头地了。被申贯通的“田”,将农田的阡陌交通,化为城市的十字路口。如果说,“田”中人,不免为田所困,那么,“申”中人,不管你处在什么角落什么层面,虽然也有点迷宫的困难,用心地走,总是能找到出口,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在“申”字中,看到了最精辟、最激动人心的注解。
“田”变成了“申”,“力”也就没有了炫耀。上海男人也就是“申男人”,上海男人的心气、力气、脾气,因为“申”而自成体系。
“申”是从“田”中找到的活路,上海男人对路有天生的好感和亲近,不仅因为路就是自己的生存方向,也因为,路就是自己的生存方式,这一个生存方式就是“路数”。
一个上海男人可以贫穷,可以卑微,可以一事无成,但是不可以被人家耻笑路数不清。
路数是上海男人的标识。路数可以意会而难以言传。我请教过许多人,谁都认同上海男人最讲路数,而且对路数的内涵十分明白,但是几乎谁都讲不明白、讲不透彻,路数到底是什么,路数包括了什么。路数是思维方式,路数是待人接物,路数是领导能力,路数是邻里关系,路数是不卑不亢……又不完全是。但是可以体会到,上海石库门生活空间的战争与和平,上海红绿灯下的服从与对抗,上海男人女人的平等与暗算,上海贫富之间的羡慕与不屑,上海上只角与下只角的隔膜与渗透……都可以发现路数就像毛细血管一样遍布上海所有的神经末梢。
“申”就应该是路数的形象工程。每个人都可以找到入口和出口,但是互相之间的线路是有规定的,不能随意攀爬,不能随意逾越,不能为所欲为。游戏规则,在“申”中,勿宁说是在上海男人之中,是路数之首。
没规矩不成方圆,没路数不成上海男人。这就是“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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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男人的最大公约数
多少年前,孙道临在《早春二月》中一袭士林蓝长衫,迎着盛放的桃花,很随意地将围巾向后肩一甩,透射出这一个上海知识分子的英气,这一个动作曾经风靡全国,很多年之后,看到陈逸飞在水乡周庄的写生照片,实在是无独有偶,陈逸飞也是围了条围巾,其神态和孙道临何其相似。
有些人虽然人不在上海,却分明和上海男人毫无二致,比如作家金庸,比如歌星费玉清,说明上海男人的符号性有一个基本轮廓。
罗列另外一个名单,或许我们说不清楚他们是哪里人,但是一定说得清楚,他们不是上海男人:姜文、易中天、郎朗、刘欢、冯小刚、聂卫平、崔健、臧天朔、赵本山、郭德纲、李幼斌、陈宝国、刀郎、陈佩斯、王朔、王宝强……也有少数的例外,唐国强因为背负了“奶油小生”的罪名,而被误认为是上海人,蔡国庆因为长相英而不酷,也被误认为上海人,指向明确单——说明上海男人具有独特而唯一的模糊定义。
除去少数的例外,其他人不是上海男人,也可以这么说,上海男人不像他们。上海男人像来像去,就是像上海男人。其实上海作为一个移民城市,汇聚了最纷杂的地域以及地域人口的外貌特征,以至于上海的人与人之间应该是最缺少相像性的,它完全不像北京,地域人口外貌特征极其明显极其浓郁,高颧骨、细长的单眼皮——北京人的五官基本如此——刘欢和郎平,除去性别不同,五官属于同一个特征;上海缺少如此明显的五官“公约数”,但是上海男人惊人的相似,而与其他地域明显的错位。
2005年,赵本山、余秋雨和曹景行等一些文化界名流在上海出席了《解放日报》的文化论坛造势活动,见面会一开始,赵本山幽默大师的本色就凸现无遗,他首先站起来,向在场的所有人深鞠躬说:“余秋雨在我心目中是比父亲还值得尊重的人,跟他站在一起讲话,让我很有犯罪感。”
余秋雨大概不会当着几百人说,巴金是比我父亲还值得尊敬的人,陈逸飞也不会说刘海粟是比自己的父亲还值得尊敬的人。要一个上海人在公共场合称一个令自己敬佩、而年龄差不多的人比自己的父亲还值得尊敬,即使心里想说,嘴巴里也说不出来;如果真有人这么说了,背后难听话就不绝于耳了。
上海男人相似在他的气质上、精神上,这才是上海男人的最大公约数。
对于上海女人来说,上海是一所终身制的学校,对于上海男人来说,上海是一个大染缸。不管你是从哪里来上海,经过上海这一个染缸的浸染,便成为同一系列的男人,甚至连色彩都极其相似。
现在回想起来陈逸飞邀请姜文主演《理发师》,实在是一个特大的错误,错就错在了陈逸飞只是认为艺术是相通的,低估了长江文化和黄河文化这一对江河文化的难以兼容,或者可以说是陈逸飞高估了自己的文化渗透能力。
解放军足以跨过长江,陈逸飞无法飞越黄河。在陈逸飞和姜文的诸多争执中,有一项是有关香烟的报销,在账目上,有一笔不小的中华牌香烟的费用支出。陈逸飞以为拍电影时所有的费用都是为了拍电影的,姜文的香烟当然不在可报销之列;但是姜文以为,为了拍电影所花费的钱都在报销之列,盒饭是可以报销的,香烟也应该是可以报销的。
看来余秋雨在这一方面要比陈逸飞高明,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和姜文有什么合作,也没有看到过他和崔健、臧天朔有什么合作,当然和王朔是更不可能合作的。
上海男人更加在意游戏规则,似乎与德国人更加相像。在游戏规则之外的事情,上海男人是胆小的,但是在游戏规则之内的事情,可能是胆大的,甚至还是勇敢的,耿直的。
《上海采风月刊》2009年第一期
马尚龙,1980年起在上海作协资料室、《文学角》编辑部工作,1991年至2002年任《海上文坛》编辑、副主编,2002年起先后在《东方体育日报》、《现代家庭》杂志社供职,现任《现代家庭》总编助理兼上半月版执行主编。上世纪90年代始为多家报刊撰写专栏,先后结集出版《上海女人》、《反调男女》、《幽默应笑我》、《明星的甜食》、《与名人同窗》、《男人眼中男人的缺点》、《男人眼中女人的缺点》等。
作者:ceo/cfo 在 海归茶馆 发贴, 来自【海归网】 http://www.haiguine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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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到讲上海男人,是周润发演的上海滩。呵呵 -- ceo/cfo - (2979 Byte) 2010-6-02 周三, 03:27 (1606 read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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