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社会传播中的“莫扎特效应”是一个神话而不是科学。1999年8月26日的《自然》杂志以“莫扎特效应的前奏还是安魂曲”为题刊登讨论,包括两篇强烈质疑的文章。其中,哈佛大学查伯里斯(Christopher F. Chabris)通过meta-analysis方法指出,拉舍尔发现的“莫扎特效应”增进认知的作用是微小的,也无法反应出总体的IQ或推理能力上的变化。而这一微小的具体表现的提升完全可以用简单的右脑“愉悦刺激”作用来解释。另一篇质疑文章出自斯蒂尔(Kenneth M. Steele)等9位美国和加拿大的心理学家。他们首先指出,1994至1995年已经有4份(专业心理学刊物上发表的)研究报告表明无法确认拉舍尔等人最初发现的“莫扎特效应”——空间推理能力的增强,表现在IQ测试上8—9点的提升。拉舍尔等人继而在1998年的报告中对此效应做出限制,改用以“折叠和剪切纸张作业”来测量时空推理能力的增强。但是,斯蒂尔研究小组按照原始报告采用的步骤进行重演性实验,结果没有发现音乐对推理能力(无论以何种方式来测量)有任何明显的提高。同期《自然》杂志也发表了拉舍尔本人的回应。她首先说明,他们的研究从来没有宣称“听莫扎特音乐能使智力提高”,“莫扎特效应” 仅仅限制在“时空性的作业”(spatial-temporal tasks)的范围内。她认为,查伯里斯的批评针对的是“抽象推理能力”,而她研究的“时空性的作业”只是前者的一个子集。至于研究结果无法重演的问题,她指出,虽然“莫扎特效应”无法在所有实验条件下重演,但也有研究成功地重复了这一结果。(但我们从文献注释中发现,在她列举的11篇支持性的研究报告中,有5篇出自她自己的研究小组,还有3篇出自同一个研究小组)。最后拉舍尔略带讽刺地说,不能因为有人无法使面包发酵就否认“酵母效应”(yeast effect)的存在。在此之后,对于“莫扎特效应”的研究在认知心理学界不再被同行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