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理工学院的同事们听说钱学森被捕,感到极大的震掠,他们都不相信罗列在这位正直科学家头上的罪名,并冒着风险,向蒋英伸出援助之手。校长李.杜布里奇(Lee DuBridge)去华盛顿为钱学森游说,弗兰克.马布尔(F.Marble)让妻子奥拉.李.马布尔(Ora Lee Marble)代蒋英在家照看孩子,而马布尔本人则开着车带蒋英去寻找愿为钱学森辩护的律师。朋友们很快打听到钱学森被关在洛杉矶以南一个叫特米诺岛(Terminal Island)的联邦调查局的监狱里。经过努力,蒋英被允许探监,还是马布尔为她开车。蒋英来到这所戒备森严、,岗哨林立、荷枪实弹、周围拉着通电铁丝网的“自由王国”中的地狱。好心的马布尔看到这种情况,心里发怵,他小声问蒋英怕不怕。蒋英说:不怕,她小时候在中国,就到南京国民党监狱去探视过她的父亲(1930-1932年蒋介石曾把蒋英的父亲蒋百里关押在南京监狱)。蒋英看到钱学森被关在一间昏暗的小牢房里,脸色苍白,面容憔悴,几天时间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和他说话,他不回答,只能把脸绷得紧紧地点头示意。蒋英心里十分难过,她知道,丈夫已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于是她不再多说什么,仅只告诉他:“该办的事情我都在办”。钱学森点点头。狱警催促时间已到,蒋英只得匆匆离去。
接着,钱学森将他的科研方向转入固体力学的研究,这中当时航空工业发展中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因为早年的飞机都是木质结构,外加蒙皮。随着飞机速度的提高,这样的结构显然是不行的,于是出现了全金属结构的飞机。但是,金属结构在高速飞行的情况下,由于气动力加热,会出现各种问题。所以钱学森又来攻克这一难题。但这方面的问题很困难,需要有科学的勇气,加上坚忍不拔的努力。比如,钱学森研究薄壁扁壳(针对飞机)和薄壁圆柱壳(针对火箭)的失稳问题。这是一个十分困难的非线性问题,前人也做过许多工作,但其理论结果与实验之间有很大差距。钱学森为攻克这一难题付出了艰辛的劳动,仅现在收集到的手稿就有800多页,而最后发表在《航天学报》上的论文只有10页。钱学森在做完这个课题以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因为他在存放手稿的档案袋上用红笔写了一个英文字:“Final!”但他立即认识到,在科学上没有什么认识是最后的,所以又立即写下:“Nothing is fin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