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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中原创] 1986大公司WHY给我办绿卡? – 我这辈子多少人改变了我的命运[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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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oz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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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时间: 2004/12/19
文章: 1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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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归分: 13767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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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aozhong 在 海归酒吧 发贴, 来自【海归网】 http://www.haiguinet.com
[老中原创] 1986大公司WHY给我办绿卡? – 我这辈子多少人改变了我的命运[之二]
那年头, 外国学生毕了业, 大多先找个小公司办绿卡然后再跳槽. 小公司知道你现在有求于他反正将来要走, 一般只按MARKET RATE的一半开工资, 福利是一页纸就概括了[PG&E BENEFIT MANUAL 厚达400页! 看来国电公司要跟国际接轨任重道远啊!]
我当时在南加大攻博, 1985年2月在NEW YORK IEEE WINTER MTG PRESENTED 我的第一作者论文[因为导师跟我不一个专业, 否则他照例是第一作者.]
Q: 还有博导跟学生不一个专业的??? 南加大EE排名当时TOP-20啊!
A: 他的一个PART-TIME 博士生, 十年都不让毕业, 再不毕业学分就失效了. WHY? 因为他要求该生从他上班的公司搞来一笔研究经费才能毕业, 那个学生是个早年到美的老实广东人, 一直拿不到FUNDING, 最后终于拿到了, 还不是一个专业的, 他的其他博士生干不了, 所以才打电话给当时36岁有十几年该专业经验的我 – 话说回来, 十多年文革, 1982年能HANDLE突然袭击式英语电话面试的大陆人真还没几个.
从NYC回来, 把在那里中国城US$12买的长筒靴交给我当时的GF后, 导师找我谈话, 说要另选课题. 因为现在这个课题钱已用完[他还招了另外一个大陆博士生, 论文被IEEE拒了] 我当时气坏了 [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我在那个题目上已经两年多, 又在行业#1 JOURNAL 发表了论文, 特别是我早就干起了TA, 早就没再花他一分钱, 凭什么让我推倒重来!? [他就是要我无限期为他白干, 包括他那些外面的CONSULTING活儿, 因为没有第二个有十多年FIELD经验的博士生! 将来更老了就跟他博士后一辈子 – 我们不少学物理的同学后来还真是这种下场!!!]
那选什么题目呢? 他说那要看我能搞来什么FUNDING. 我??? 博士生负责搞FUNDING??? [又一个海外奇谈, I AM LOSING MY CREDIBILITY HERE!]
他说把我们派到电力公司去实习, 从而争取FUNDING.
我们4个博士生都申请了LA电力公司的SUMMER INTERN, 结果全被拒了, 因为SUMMER INTERN是试婚, 大公司是无法同F-1学生结婚的[如何向劳工局证明找不到公民/绿卡的结婚对象???]
屡败屡战, 他又帮我们申请了SF电力公司PG&E. 结果我和一个黑人通过了.
我想我通过可能是已经有论文, 黑人则是大公司IMAGE所需要的[我有他和两个黑人女学生, 算是对我们同黑人的HUGE DIFF有了SHOCKING认识, 你在中国教100年书也不可能遇到那样的差生, 415-650-0331这个电话号码他拨的时候要看三次电话本!]
1985, 我们去PG&E前从未碰过PC, SUMMER INTERN一共只有两个多月, 还要争取FUNDING, 压力不是一般地大
离开了绝大多数都是F-1的工程学院, 办公室电话现在一拿起来就要”JOHN PENG, SPEAKING”, 然后人家就把你当美国人说起来, 真怕SCREW UP 出什么笑话甚至大事, 同办公室的帅哥美国复员大兵欺负我英语差在办公室给朋友打电话把我挖苦惨了, 要不是我EX培养我这么多年, 我早就同他拼了, 于是我的一生也就改写了.
亏得天下乌鸦一般黑, 我很快感觉到美中电力公司都是垄断, 其实非常相似, 所以能很快上手, 除了用IBM BASIC搞了一个小型电力系统应用软件令周围那些毕业二十年不读书不看报喝茶混日子的老爷们刮目相看外, 还写了4个RESEARCH PROPOSALS送公司四个不同DEPARTMENTS [我河南电力局十年做过不多不少十种工作]
居然三个都有了POSITIVE RESPONSES!!!
一个跟我的论文有关, 他是那个黑人同学部门的主管, [年薪US$200K IN 2007 DOLLAR],在PARTY上当着那黑人的面半开玩笑地跟别人说”WELL, HE IS BETTER THAN NOTHING”后, 叫我去他办公室, 说我干得不错, 有没兴趣到他那儿当高工[年薪US$120-150K IN 2007 DOLLAR, 当时大陆大学生月薪RMB50多元]
我当然受宠若惊, 他然后说不过你得先在基层锻炼锻炼[年薪US$90K IN 2007 DOLLAR]
我后来知道他用的是雇白人的ROUTINE [他没雇过外国学生], 所以当时我出了门就忘乎所以到处宣传我要当高工了, 薪水多少多少 [美国人活三辈子也不可能见过我这种傻帽儿!!! – 更加讽刺的是, 我在PG&E九年, 到最后也没升到高工!]
后果可想而知.
第二个同我过去经验有关, 我被当时美国电力系统工业界学术泰斗CLIFFORD YOUNG & JAMES LUINI叫去面试, 很满意后, 他们说, 你可以留下当CONTRACTOR, FUNDING则要经过MANY APPROVALS, 手续很复杂, 不一定办得成
我说我当然更愿意留下
那你要多少钱一月?
我说我在USC每月一千, 不比这个少就行
人家笑了, 最后仍按我SUMMER INTERN US$2200/MTH [真给US$1000/MTH, 还不把PG&E脸丢尽了?]
[其实CONTRACTOR没有BENEFITS, 我当时要$5000/MTH根本不过分]
第三个也同我过去经验有关[美国电力公司还不是有国内电力公司类似的问题], 这一次召见我的竟是KAP, PG&E三万员工之第三号人物!!!
他至少五米高天花板办公室门外四十多岁的女秘书叫我懂得什么是ELEGANT!
他召见我是因为他是1946南加大毕业的, 又曾是我所在部门的大老板, 听手下说我干得不错就认了我这个校友
我老实说已经签了另外一个部门, 他还有点儿惋惜呢.
后来他隔三岔五地叫我去他们高管午餐地方吃饭聊天[这次学乖了, 从来没跟同事提过]
我于是得陇望蜀, 一只脚进了大公司, 就想转正办绿卡.
九个月合同期满后, 他叫他以前的直接下属PG&E调度中心[电少吃用户, 电多吃电厂, 国电公司最肥最难进的部门]雇我为正式员工, 责令HR帮我办绿卡!
HR那帮帅哥美女吓惨了[大公司HR帅哥美女比MARKETING还多]因为他们根本没办过绿卡, 我去求他们, 他们可能都知道我根子硬, 居然诚惶诚恐地说: IS THIS RIGHT? HOPE WE DIDN’T GOOF IT – GOOF? 我现在都不知道我这词是否拼对了?
结果他们还真GOOF了, 因为绿卡职位的广告是不能登雇主公司名字的, 于是又重登了一回.
结果正因为前面登了PG&E, 又是调度中心, 又不是那种办绿卡招工广告的FORMAT[于是很少人RESPOND], 造成数百人应征, 按规定要全部面试!!!
总之他们至少面试了好几个, 我老板说其中有一个特别优秀, 伊朗人, 前F-1
他说按规定面试问题每个人要完全一样, 他们出的题我老板说都是”我估计你能答的”
结果被拒的人当中至少有一人COMPLAIN到劳工局, 说PG&E刁难美国公民, 结果劳工局把我劳工卡拒了.
我老板很难过, 因为他那时已经尝到了我的甜头 [也可能因为KAP会怪罪下来?]
我因居留到期, 只好停薪留职去CANADA [狡兔三窟, 我此前已办好CANADA及AUS绿卡,并找到MONTREAL软件工程师职位]
后来不知是KAP老人家介入还是他们为了对他有个交代, 公司律师把我叫去搞REBUTTAL, 我介绍了有关情况
很快, DRAFT REBUTTAL来了, 短短一页, 刀笔啊!!!!!!!!!!!!!! 我当时有给他下跪的冲动!!!
本来, 我们确实刁难了美国公民, 所以我的老板才那么难过, 觉得无法挽回, 可是, 律师, 厉害的律师就是能颠倒黑白!!!
NO WONDER 那时感到知识分子在美国也不受重用, 其实我们电力公司全靠年薪上百万[2007DOLLAR]的几个厉害律师在电价听证时把政府的年薪十万多点[2007DOLLAR]律师杀得片甲不留, 至于我们搞技术的, 主要是装装门面罢了.
我到CANADA没几天, REBUTTAL就成功了, 可是, 我已经在国外, 要通过美驻加领馆才能办了.
加拿大, “钱又挣得少, 税又交得多, 东西又贵, 天又冷, 中国城又都是广东人”, 我苏武牧羊.
苏武北海十八年, 虽”节不辱”, 却有胡人妻子儿女. 我也有了马国女友.
一天, 我接到美国IEEE负责人的电话, 说终于找到我了, 通知我去美国领奖, 我85年那唯一的一篇论文居然获得IEEE最佳论文奖!!!
在PORTLAND遇到也是前去领奖的我USC博导, 他看到我嘴巴张得大大的: 他第一个上去领奖的美梦破灭了!
颁奖典礼上, KAP坐在台下第一排, 还有许多[不是一般地多, 电力公司有钱啊!]PG&E同事.我猜, 我给他挣足了面子, 毕竟, 我是他一手栽培的啊!
后记: 领奖后十个月, 绿卡下来了, 虽然我PG&E停薪留职是不保证能”官”复原职的, 有KAP在, 我一切顺利, 1989-11-01 是我革命成功的日子.
后后记: 他后来也经常关心我, 可我不是当官的料, 对做学问也没什么兴趣, 每两周在VEGAS熬两个通宵, 我让太多人失望了.
老中 2007-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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