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曾与一些经历了那个年代的新加坡人交谈,了解到以下情况:即使到了70年代中期,中共的“文革”在新加坡青年中仍然还有很大吸引力,很多人不惜冒险到停泊在公海的中国远洋货轮上观看《决裂》、《春苗》等宣传“文革”成果的电影。在李光耀的建议下,新加坡政府在60年代到70年代颁布了一道法令,禁止 30岁以下的新加坡公民到中国去访问,以防这些头脑简单的左翼青年被召募为“颠覆分子”,这条禁令直到1976年才取消。1976年李光耀访华,他的女儿随行。这位年轻女子原来对遥远的“祖国”有亲近感,对毛的革命亦感神秘,但在访华过程中,她亲眼看见中国的封闭、落后、愚昧,于是改变了对中国的印象。女儿思想的转变过程使李光耀悟出一点:要让青年人放弃对毛式革命的浪漫幻想,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去中国,逗留得越久,放弃得就越彻底。因此李回国后废除了这条禁令。后来李光耀还注意到,很多在50年代回到中国的华侨青年经历过“文革”后,“对中国和共产主义的理想已经彻底破灭,他们回国后可以成为我们对付毛泽东主义病毒的最好疫苗”,因此他反对新加坡保安局不准这些人回国的禁令。[5]
在菲律宾,中共支持菲律宾共产党毛派领导人何塞?马利亚?西松(Jose Maria Sison),此人“文革”早期曾在中国受过至少3个月的训练,被其追随者称为“菲律宾的毛泽东”。在毛主义的影响下,西松把菲律宾共产党内的激进派纠集起来另立山头,激进派当中很多成员来自左派大本营菲律宾大学。西松于1969年建立了菲律宾“新人民军”(后改称“民族解放军”),发起武装斗争,争取到中共的支持。为了介绍毛主义并使毛主义和菲律宾的革命实践相结合,西松撰写了《为民族民主革命而斗争》、《菲律宾社会与革命》、《菲律宾人民战争的特点》等著作。在1969年3月发表的《纠正错误和重建党》中,西松宣称“用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民族解放军已经清除了以拉瓦和塔鲁卡为代表的以及其他现代反革命修正主义路线和‘左’、‘右’倾错误”。中共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也是菲律宾民族解放军的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