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浮出来冒个泡 17 -> 缉毒署 铁尼

“好的，今晚就除掉她，做的干净点！”电话的另一头是一个沙哑的声音，是电话变声后的机器假声。

清晨的新泽西州的纽瓦克市，空气特别的清新。早上六点还差几分钟，露珠还留在街边的草地上懒懒的睡着。这时，桑树街道上的一栋三层灰色建筑内一个独立办公室，铁尼在他的办公桌前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这已经是铁尼的习惯了。自从加入了司法部下面的缉毒署，铁尼尽心尽职，屡立战绩。因为和同事们关系大多不好，所以二十多年了仍然只担任缉毒署三十多个部门中一个部门下的底层职务，但他认为管理人员全是一帮无能饭桶的。比如国家的禁毒，不可能禁不了的，而那些饭桶，什么也做不了。这个国家会毁在他们手里的。
铁尼认为他的爱国意志是缉毒署那帮高级官员们完全不能理解的。所以，他必须用他的方法来禁毒。
看新闻也是铁尼的习惯。他必须时刻了解新闻动向。新闻里有着许多他可以用来侦毒的线索。六点，他打开对面墙上的电视。
“……，昨晚，位于巴尔的摩塔里街的拉迪森酒店内发生一起血案，联邦调查局和警察局都已经介入调查。据可靠消息称，死者是美达航空公司空乘人员，28岁。死亡时间大约是晚上10左右。”
铁尼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惬意的看着新闻。
“晚上10点15分，酒店保安在楼道监视器上发现死者楼层有异常状况，赶去房间时，发现死者房间门敞开，被害人已经中枪死亡。酒店没有透露具体状况，警方称正在全面调查中。”
就在这时，电视屏幕上出现了死者的照片，铁尼突然从座椅上跳了起来。
“F。U。C。K！”他骂道。
他拿起电话，按下了电话机上的声音处理按钮后拨了一个号码，接通对方后，他努力的保持着冷静：
“你看电视了？”
“正看着呢。办好了。”
“你办对了人了么？”
“对的。没错的。 Vicky Sun”
他为电话另一头的无知激怒了。他几乎摔了手中的电话：
“你这混蛋！你仔细看照片了么?”
“啪”的一声，他还是把电话给摔了。他没有去看被坚硬的棕色地板撞击成许多碎块的电话，眼睛还在盯着电视屏幕上死者的照片。他的鹰钩鼻下的嘴里正咬牙切齿着。

这时在美国新泽西的格林威治镇的一座两层楼的红砖房的厨房里，也有一双老者的眼睛在盯着电视。这位老者的曾爷爷是从福建被卖到美国来修铁路的。后来这个家族就在这个新大陆娶妻生子，繁衍下来。这位老者刚才还在门口的修理门口草坪上那个被堵住眼的自动喷水头，是他在厨房做早餐的老太把他喊了回去看电视上的新闻。
“好在有所准备，真是少许的主动就可以使生活中的运气大增啊！”老者叹了一口气，回忆起三个月前的决定。新年刚开始，就接到可靠消息，称铁尼可能会对缅甸孙瑞伦的女儿维琦下杀手。为了不让罪恶得逞，老者安排把维琦送去北京。肖云给她安排的是做北京协和医学院的老师。这个过程，老者也不是没有担心是否真有这个必要，但今天终于得到了回答。

事情还要从铁尼说起。作为美国缉毒署的官员，他去年初就盯上了缅甸的一个海洛因的线索。他没有告诉缉毒署任何人，因为他认为他们都是无用之徒。他要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
他查到，这是一个很大的海洛因来源。他一向认为，要禁毒，最好的办法是不让毒品入境。通过很多努力，终于了解到这个毒品来源的老板姓孙，叫瑞伦。他通过他的线人，几次转达他的信息，即不要再让他的海洛因来美国了。但很明显，这个孙瑞伦并没有按他的话做。包括那次在仰光的刺杀，都没有能阻止孙瑞伦继续贩运毒品来美国。
美国的法律不能解决缅甸的问题。他虽为缉毒署官员，却官级又没有高到能自由去缅甸，而且，美国的法律也约束不了。既然这样，他就只能用他自己的法律来解决这个问题。他了解到这个孙瑞伦有一个女儿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一个生物博士。他要让孙瑞伦知道，损害美国的利益意味着什么。
他决定再次雇佣杰克。花一万五千美元解决这个问题。一万五千美元相当于自己年薪的四分之一，但为了国家的利益，有指望不上那些掌权的猪们，就只有牺牲个人的利益了。杰克很快就查到了孙瑞伦女儿的住处，在拉迪森酒店附近的一个公寓。但几次盯梢，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于是查她名下的信用卡。终于查到了最新的她名下的订房。
　　谁知竟然搞成这样！

中国 北京，晚上 6：30

“维琦，你在哪呢？”
手机上显示是410的电话区号，巴尔的摩市打来的。
“啊，露西，你啊！好久没跟你联系了，哈哈你还好吧？”
“我挺好的。刚才看了一个新闻，吓死人了。”
“怎么了？”
“一个空乘，和你一样的名字，也叫孙维琦，被人谋杀了，就在巴尔的摩。”
“别吓我。我在北京呢。正在国贸逛商店呢”
“嗯。好的。没事就好。或许你应该给你爸大个电话，报一下平安。”
“嗯……好的。谢谢你露西，我没事的。”
“没事就好。我要收拾一下上班去了。回头聊。”
“好的。拜拜。”

“爸！我是维琦！”
“乖女儿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你在北京这两个月一切还好吧？”
“嗯。我挺好的。我也特喜欢这边协和医学院的学生。第一次做老师的感觉真的不错。”
“好就好。有什么爸能做的，你告诉爸。”
“嗯。嗯。刚才露西给我电话了。说一个和我同名同姓的人在巴尔的摩被谋杀了。”
“有这种事？”
“嗯，露西被吓坏了，还以为是我出事了呢。”
“这和我们肯定没有关系的。美国那么大。那么复杂。你就好好的教你的书哦。”
“嗯。我会的。你保重。”
“好的。嗯，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肖先生。你有他的电话的。”
“嗯。我会的。”

放下电话，维琦胃里有一阵子的不舒服。“他们让我两个月前到北京来工作，不会和这个有关系吧？”
她想了想，停下脚步，张望着到处是通亮灯光的商场，找着出口的指示牌。她要回学校的宿舍。觉得有些累了。
到北京这段时间，每天是从校区的宿舍到办公室，到教室，大多在校园里度过。所以还没有学会坐北京的地铁。她走出商场，拦下一辆蓝色的出租车：“到东单的协和医学院。”
“好勒！”司机应道。
“应该就是个巧合。”回家的车上，她想到，她觉得胃的不舒服应该是饿的原因。“嗯，待会就去尝尝东门外那家上海小餐馆。”